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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靈魂的叫賣散文

    散文隨筆 時間:2019-11-24 我要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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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“碗兒糕,買碗兒糕哦!”

      凌晨,天微微亮,我們還在夢鄉游蕩,一天的勞累過后,休憩的人們睡得特別的香。窗外的馬路上,行人稀少,卻響起了每天都能聽到的叫賣聲,這個獨一無二的叫賣聲如驚洪一響,叫醒了沉睡中的人們該開始今天的耕耘辛勞,提醒了“學生黨”寶貴的時間,不容在睡眠中浪費掉;蛟S會惹來無數的怨恨和煩躁,但人們還是在一聲聲的嘟囔中,慢慢的起床整理自己的儀容和行裝,上班的去拼搏,干活的去勤勞,上學的去奮斗。

      碗兒糕在我們當地俗稱泡粑饃,也有叫它米糕的。因其形狀猶如兩個小碗兒合在一起,故取其名曰。碗兒糕的顏色宛如白玉,味道品嘗起來甜美可口,柔軟至極,所以這獨具特色的米糕受到很多人的喜愛。而這位賣碗兒糕的大嬸僅僅是為了生計起早貪黑的在打拼,卻潛移默化的成了我們這座城市里的一個小鬧鐘,敲響在每個人的心頭;蛟S會有人忿忿不平的說,靠賣一個幾毛錢的碗兒糕能賺幾個錢,用得著這么的拼命嗎?可誰人又知曉,這是一個貧困的母親用她的勤勞為她的兒子在拼盡全力,為他的上學之路披荊斬棘,用她的辛勞在苦苦的支撐著她的這個家!

      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,她無怨無悔的百分付出,將所有苦難都化做了堅強。她的兒子曾經和我是同學。大多數的男孩子在青春期的時候都是叛逆的,他也一樣,有時候的夜不歸家,會讓阿姨在校園里到處尋找,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心急如焚。在校園里站立不安的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,四處搜尋著他的身影,甚至是滿城的網吧游戲廳都會不辭辛苦的去找他,唯恐他一不小心誤入歧途再難回頭。絲毫沒考慮自己辛苦了一天,到底累不累,也不會大吵大鬧的埋怨兒子的不體諒,更不會放任他不管不顧。愛子心無盡,歸家喜及辰,古人對自己的孩子亦是如此,那活在當下生活里的父母更是會照顧好自己的子女不舍不棄。

      我曾去過同學的家里,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父親,似乎家里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靠阿姨買碗兒糕來生存。老舊的泥胚房承載著酸甜苦辣的記憶,屈指可數的家具用品沉淀著歲月的痕跡,笨重的石磨在細數時光里留下的斑斑印跡,還有那些老式的制作工具,都在訴說著這個家庭的不容易!我不知道同學每天在學校的開銷是阿姨奔走了多少的路程,賣了多少的碗兒糕攢下來的,我只是看的很心酸,心酸到唯有對風嘆息。想起在老家的父母也曾為了我們的生活費奔波不停,甚至是徹夜不眠的推著豆漿一遍又一遍,守著灶臺挑燈到天明。早上還必須出門去賣用一晚上才制作好的豆腐,一邊走一邊吆喝,餓了就切下一塊豆腐填飽肚子,繼續走鄉串戶,那是我們最難熬的日子,媽媽卻用她的堅強為我們打造了最牢靠的后盾。每每想到這里,我便無語吟噎,都說子女是父母的債主,這話一點也不假,就算是已經成年的我們也還不完父母之恩!对娊洝吩性唬焊纲馍,母兮鞠我,撫我,畜我,長我,育我,顧我,復我。萬愛千恩百苦,疼我孰知父母?

      賣碗兒糕的阿姨對自己子女的恩情更是無法用簡單的言語來概述,不管天晴下雨,她都必須出家門,為這個家掙這份微薄的收入,對她而言這份工作儼然已經成為了她的使命。無論是在喧鬧又擁擠的校門外,還是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的車站,亦或是熱鬧非凡人潮涌動的廣場。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是她擦拳磨掌的舞臺,不管他人那奚落和鄙視的眼神,那譏諷和嘲笑的話語,她都在那費力的一聲聲的叫賣著,生怕錯過了每一位顧客。那輛老舊的自行車是她騎行千里的唯一工具,多少年的風吹雨打,那上面早已經布滿了辛勤的汗水,承載著她每一步的心酸之旅。

      偶爾會遇到她,是在炙熱又毒辣的太陽下,她游走在車站的每個角落里,熱情的問著那些趕路人是否需要買上一份家鄉的特產。沒有時間去擦拭臉上那辛勞的汗水,更沒有閑暇去照顧那已經有些沙啞的嗓子,汗流浹背的外衣像歷史的遺跡,記載著歲月里一位母親輝煌的戰績。

      春去秋又來,層林的楓葉染紅了山巒,我在時光的變遷中感受她無私的愛。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她奔走了多少年,但她的付出詮釋了生命存在于這個世界的偉大,打盹的上帝關上了她的門,讓她嘗盡了人生之艱辛,但她依然會在苦澀的日子里闖出一片幸福的天地,她不求回報的給予,更是午后的光芒,溫暖著世人的心田。

      落日黃昏,斜陽漸隱,在這浩瀚的塵世里,其實也不單單只是她一人這樣的勞苦艱辛。那些每日奮斗在崗位上不眠不休的人,那些為了生存游走他鄉的人,甚至是那些受傷殘廢每日在街頭乞討的人。哪一個又可以從容面對生活所帶來的壓迫,他們除了接受就只有默默的承受,不會每天把喜怒哀樂掛在臉上,而是將生活中的所有辛酸和不快濃縮成智慧,然后緊緊抓住時代的脈搏,在分分秒秒的追逐里不斷的拼搏,將收獲的幸福隱藏在忙碌的身影背后,在舉手投足間,默默地釋放出人生的精彩,不讓歲月成蹉跎!

      而我能做的,就是努力尋求心靈上的感動,在天涯化咫尺間,用文字感恩于這大千世界里每一位讓人心疼的付出者。用心聆聽屬于他們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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